石油－权力的象征   石油－安全的保障
                            访石油大学工商管理学院副院长董秀成

    刚刚过去的2004年，是石油石化业界难以忘怀的一年，是国际油价不断飚升创下了20年来新高的年份，它拖累了世界经济，使其在失衡中强劲增长，因此，是值得人们玩味的一年；当前，世界经济正处在一个转型期，石油供应格局和消费结构也在发生重大的变化，市场运行中一些深层次的矛盾不断地浮出了水面。因而对这个领域深层次的游戏规则，有必要作进一步的了解，通过它可以给人们什么启迪，石油何以是牵动世界经济的敏感神经，何以是权力的象征、安全的主要保障，为此，我采访了石油大学工商管理学院副院长董秀成教授，请他从石油权力争夺、中国石油安全这两个大的方面以石油说开去。

问：人所共知，石油是重要的能源，更是重要的战略物资，它直接影响到一个国家的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关系着一个国家的经济和政治安全，可以说，它是国民经济的命脉，谁控制了石油资源，谁就控制了经济发展的主动权。石油就意味着权力，能否这样理解，请您是否以此为切入点谈一下看法。

答：我们知道，西方的军事工业发展是与其石油工业的发展紧密相关、相连的，世界石油工业与军事工业的关系也是源远流长的，因此，石油便成了权力的象征，它超脱了一般意义的能源范畴，是一种战略物资。这就不得不把它与霸权主义联系在一起了，所以，我要从美国的霸权主义谈起。

首先，以冷战后主要国际政治矛盾为开篇。如何判断主要国际政治矛盾，它是指在一个既定时期内，世界上主要国家间的、影响着多数国家对外政策和战略利益的冲突。例如，二十世纪初叶在欧洲，帝国主义国家形成“同盟国”和“协约国”两大军事集团，为重新瓜分世界、争夺殖民地，展开了激烈斗争，酿成了国际政治斗争的主要矛盾。垄断资本需要到海外争夺原料来源、资本市场和势力范围，因而于1914年开始，爆发了历时四年零三个月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三十三个国家近七千四百万军队参战，卷入战争的人口达十五亿以上（占世界人口的四分之三）。一战后，资本主义世界逐渐分裂成德、意、日和美、英、法两个帝国主义集团。后者的轴心国势力越来越大，采取野蛮的军事侵略政策，企图重新瓜分世界，法西斯扩张与原法西斯扩张成为主要的国际政治矛盾，军事侵略不仅与许多被占领国家形成了尖锐矛盾，同时也严重威胁其它大国的生存安全，进而波及到其核心利益，构成了当时的一对主要矛盾，因此，1939年便爆发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先后有43个国家、二十亿以上的人口卷入了战争，直至1945年5月8日和9月2日法西斯德国和日本先后无条件投降，大战结束。

之后，以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两种政治制度为界限，国际社会逐渐分化成两大阵营，世界形成了相应的两大市场和政治、军事上的两大对立集团，且长期对立。随着时间的推移，苏联军事扩张手段异化为战略目标，美国遏制苏联策略也异化为战略目标，于是，苏美争霸世界就开始成为世界间最主要的战略矛盾。
 从上不难看出，主要国际政治矛盾的历史是如何演变的。

冷战后美国称霸与大国反霸是主要的国际政治矛盾，而美国的称霸是导致大国矛盾的主要原因。这就影响到绝大多数国家的外交政策。此时的美国经常采取单边主义政策，实则是一种霸权行径。后来苏联的解体，使美国在世界上开始处于一种独一无二的大国地位，成为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全球性的霸权大国。我们不妨回顾一下历史，确实曾经存在过许多霸权帝国如：罗马帝国、中华帝国、蒙古帝国、西班牙、法国和英国，但这都仅仅是地区性的霸权，其控制规模也小。与之相比，当今美国的全球权力和领导作用确实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它不仅控制世界所有海洋，而且还拥有以海陆空协同作战控制海岸的强大军事能力，其军队牢固地驻扎在欧亚大陆，还紧紧地控制着波斯湾地区。

问：美国之所以在全球称霸，面上的原因大家都知道，是否请您从实质上深层次地介绍一下，美国靠的是什么而如此称王称霸，基于美元还是别的什么。

答：充满生机和活力的经济，这是美国霸权地位的先决条件。第二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的1945年以后，其经济实力十分突出，国民生产总值占全世界的50％以上。但是，随着西欧、日本经济的恢复，以及亚洲经济的增长，使美国经济在世界上的比例开始下降。冷战结束时，美国的国民生产总值一直固定在30％左右。军事科技的领先地位和一支技术上无人能够与之相比的武装力量，这是人所共知的以外，对经济发展具有决定性作用的信息技术方面，美国也一直保持强大的竞争优势，加之它具有能够控制和把握对未来经济发展起至关重要的尖端技术，所以，其技术的统治地位不可能很快丧失，许多重要经济领域，其生产率方面仍然一直处于优势。

从上不难看出，决定全球权力的武力、资金、知识等三要素中，美国均居于绝对优势。形成了美国主导，大国协调，小国服从的全权霸权体系，其实质就是把维护国家利益和国家安全列为第一，提出“经济安全”为核心，强调“美国的国家安全主要是经济安全”，防务要服从和服务于美国的经济振兴，当今，美国确立的是以“绝对安全”为目标的新战略，而且将自身安全建立在他国不安全的基础之上，着眼于作战准备，提出“先发制人”的战略，试图抬高传统军事安全思维在国家安全中的地位。

问：这里使我想到“地缘政治”、“地缘战略”，在谈到国家安全时，广播电视、报纸杂志上经常出现“地缘”一词，何为“地缘战略”？是否将地区划分和人为地割踞几大洲。美国的地缘战略是什么。

答：英国一地缘政治学家曾在1919年提出了“心脏陆地学说”。即把东欧、中亚和俄罗斯部分地区，组成历史、经济和战争史上最主要的心脏地带；将欧洲、亚洲和非洲相联结的陆地，称为“世界岛”。这样，统治了东欧就可控制“心脏大陆”，进而控制“世界岛”以致全球。

上个世纪美国外交战略的核心，主要是围绕占世界石油储量2／3的中东、中亚及其向太平洋和大西洋延伸的石油运输线展开。至于世界地缘政治的心脏和世界能源的核心地区―中东、中亚，仍是美国21世纪的战略重点。利用联合国、北约和单方面制裁等手段推行其全球战略，在中东、里海和波斯湾至东南亚的能源运输线继续保持政治和军事的介入，对产油国投资，获取石油勘探、开采和生产经营权，与产油国以分成方式共享石油利益，调整从产油国进口石油份额的比例，实现能源来源的多元化，开展石油外交，使国际油价符合美利坚的利益和需要。这就是美国的地缘战略框架，此外，它还控制全球十六条战略要道，大西洋如加勒比海和北美的航道、佛罗里达海峡、好望角航线、巴拿马运河等七条；地中海直布罗陀海峡和苏伊士运河；印度洋霍尔木兹和曼德海峡，以及亚洲马六甲、翼他、望加锡、朝鲜等海线和太平洋上通过阿拉斯加湾的北航线等五条。

问：看来美国之所以如此强大，正如董教授所指出的那样，建立在掠夺他国利益的基础之上，“以我为主”参与他国资源的瓜分上，它推行“地区防务战略”，强调地区性冲突进行武装干涉，“为石油而战”是美国的大政方略，请您举例剖析“石油和权力”的奥秘，有人说“石油是红的”。

答：好！既然美国是当今全球性唯一霸权大国，对于石油，它是绝不放过的，因为石油是权力的象征，拥有石油就等于拥有权力，即可以支配和控制一个地区，它通过对别人有特殊企图的控制，实质上是人对人的控制，国际关系而言，权力就是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的控制。虽然权力来源是多种多样的，我认为武力，资金和知识应是权力最重要的凭借力量，这是权力游戏中的三要素。

首先，分析武力和石油的关系。武器就是武力的载体，例如飞机、坦克、潜艇、军用车辆等几乎都离不开石油；现代战争中发展起来的高科技武器更是离不开石油，同时，石油本身也是一种武器，很主要的武器，中东阿拉伯国家一直把石油作为他们的最重要的武器与美国等西方国家进行周旋，甚至抗衡。

资金与石油的关系。石油是金色的金子，从这种意义上看石油不仅是黑的，它也是发光的；石油被称为“石油美元”，为掠夺之，不惜流血牺牲，所以讲石油又是“红色的”。中东产油国以其丰富的石油资源成为世界上的“富国”，连国际恐布组织都是以石油美元作后盾，甚至赋予它“红色”的称谓。俄罗斯也以石油作为其经济生命的细胞。至于石油与知识的关系，我认为知识权力具有“质”的特征，石油的获取要靠知识，石油工业的发展必须依赖知识和科技进步，石油与信息的融合不但是目前，而且在未来也将是一个必然的趋势。“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一点不错，石油可获取知识，知识也可获得石油。

从上不难看出，石油颇具“权力”的象征，因此，对石油资源的争夺，一直是国际大格局中此伏彼起的热点问题，最明显不过的具体表现就是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三次石油危机，这是经济危机在石油领域中的一种表现。经济危机是指经济比例的严重失衡而产生超异常的波动，甚至激烈的震荡。1956年，第二次中东战争中，由于石油运输管道被切断，给美、法以沉重打击。之后，使石油资源国体会到“石油权力”的主要性，成立了石油输出国组织。随着石油输出国组织力量的不断强大，其成员国由5个发展成13个，石油产量成倍增加，1945年中东石油产量从占世界不到20％份额的1945年，升至1973年的43％。
 

1973年～1974年，为打击以色列及其支持者，石油输出国组织中的阿拉伯成员国宣布收回原油标价权，并将其基准原油价从每桶3.011美元提高到10.651美元，因而国际市场上的油价上涨为原来的4倍，达到12美元一桶，便引发了二战以来最严重的全球经济危机，打破了美国的埃克森、德士古、海湾，雪佛龙、美孚和英荷壳牌、英国石油公司所谓“石油七姊妹”对世界石油资源的控制权。这次石油危机对美国等少数依靠廉价石油起家的国家产生极大冲击，使石油生产国几乎在一夜间从欧美和其它富裕国家吸走了几十亿美元。之后，阿拉伯国家突然掌握了国际政坛上的巨大权柄。全球要求与其建立合作关系的外交家、企业家、银行家和混杂其间的骗子络绎不绝。为了石油的争夺和转移，西方国家成立了国际能源机构，与石油输出国组织开始进行针锋相对的夺权斗争，并设法通过外交途径和制造中东矛盾，瓦解阿拉伯国家的团结，促使石油市场的稳定和石油价格的下降，从而抑制了石油权力的剧烈转移。

然而，3～4年的好景不长，1978年底，伊朗和伊拉克开战，石油产量从每天580万桶骤降至100万桶以下，全球市场上每天都有560万桶石油的缺口。1979年开始爆涨，从每桶13美元猛增至1980年的35美元，而且持续了半年多，导致美国GDP下降了3％左右，酿成西方主要工业国经济出现衰退。世界权力的天平再度偏向中东，形成了中东产油国政要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对世界产生影响，对世界经济走势和资本市场产生着连锁反应。20世纪80年代以后，由于石油输出国组织团结力量的瓦解，以及新兴产油国的出现，石油权力开始分散，且又再度回到美国、日本和欧洲。1986年油价降至每桶10美元以下，猛烈地冲击了世界经济和金融体系，加之1990年爆发的海湾战争，直接导致了世界经济的第三次危机。油价在三个月内每桶从14美元急升至42美元。这年第三季度，美国经济加速衰退，拖累了全球GDP增长率在1991年降到了2％以下，随后，国际能源机构启动了紧急计划，每天将250万桶的储备石油投放市场，使油价一天之内暴跌10多美元，欧佩克也迅速增产，因此，这次高油价持续时间并不长，与前两次石油危机相比，对世界经济的影响要小得多了。但是，中东阿拉伯国家的石油权力几乎完全丧失，西方国家又重新获得了石油主动
权力。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石油消费国，美国一直对世界石油生产、供给和价格变化异常敏感，力图控制国际石油流向和稳定石油价格始终是其外交政策的主要目标之一。因此，竭力加强与产油国的联系，密切关注石油领域地理位置处于至关重要的巴尔干地区和仅次于中东石油资源集聚地的中亚，特别是被称为第二个波斯湾的里海。美国为了对亚洲（中东和中亚）、非洲、拉丁美洲和前苏联掌握着蕴藏丰富石油等资源地区的控制，通过发动科索沃战争，把俄罗斯挤出巴尔干地区，由此向东扼制俄罗斯的生存空间，向南还可以加强北约南翼、钳制中东和北非等产油国，以确保中东石油通道的安全。

实际上是一场争夺石油权力的科索沃战争结束后的第10天，即1999年6月2日，俄罗斯、保加利亚和希腊三国达成修建一条从黑海沿岸经保加利亚和希腊两国至地中海沿岸的石油管道，刻意避开了与美国建立了最佳军事关系的阿尔巴尼亚，这使美国很恼火，也使它难以接受。布什总统上台后，马其顿阿族军队突然发难，为美军介入提供了机会，使之派部队进入巴尔干半岛，一些美国的大石油公司接踵而至。

问：请董教授是否谈一谈“9.11”对美国有什么影响，能不能与石油联系起来、与它霸权主义的全球体系联系起来看。

答：“9.11”事件，虽然美国受到重创，引起世界和人类的公愤，但是，为美国军事介入被称为“仅次于中东”石油资源聚集地的中亚提供了难得的机遇，开始真正意义上的军事渗透，实现了其长期以来梦寐以求的战略目标，对俄罗斯和中国构成了新的威胁。因此，“9.11”事件实际上最大的受益者反过来仍然是美国，为什么呢！

人们清楚地记得，“9.11”恐布袭击后，布什将眼睛盯住了拉登，而且认为阿富汗是最大祸根，于是开始对阿国进行打击，得到了石油输出国组织的一些成员国的同情和支持，海湾地区美国的盟友沙特、阿联酋和科威特也表示绝不会让石油供应中断。之后，美国又转向它认为存有大量杀伤性武器的伊拉克，直指萨达姆政权，并开始军事打击，利用“反恐”又可以控制该国石油资源，进而对世界石油权力的格局产生重大影响，一方面可以抑制石油输出国组织左右油价的能力，再一方面还可以削弱俄罗斯、法国和中国在中东地区的影响力，有利于美国全球霸权体系的稳固。最近，美国还不时发出伊朗也是“恐布”分子的藏匿地，扬言要对拥有丰富石油资源的伊朗和苏丹动武，企图使美国获得更大的石油权力。

问：刚才听您剖析石油权力时，使我得知美国处处实施它在全球为油而战，是油必夺的惟我独霸方略，再联想到去年的国际原油价不断攀升，不断刷新历史纪录，着实牵动了全球经济的神经，引起了全世界的高度关注。我想请董院长结合中国讲一下所面临的石油安全态势及其拟采取的应对政策，可以吗？

答：可以，这也是我准备下一个要涉及的命题。去年，我国经受了高油价的考验，同时，我们不得不由此而反思和为今后石油安全方面制定相应的国策，中国有句俗语道：“没有远虑，必有近忧”，也就是说不但要做事后诸葛亮，还要当事前诸葛亮。中国的石油安全形势概括地讲是四个字：内忧外患。“内忧”是指国内油气资源严重缺乏，石油生产不能满足国民经济发展的需要，而且还没有建立起石油战略储备体系；“外患”是指中国石油需求严重依赖国外进口，在东面，主要靠海上通道从中东进口，需知，这条运输线是掌握在美国手中，对我国的石油供应是构成威胁的，尤其它发动的倒萨政策后，建立了一个亲美政权，使我们在中东有可能失去一个传统的富含石油的外交友好国家；在西面，主要考虑从中亚和俄罗斯进口石油，我国石油企业已经与哈萨克斯坦、土库曼斯坦等中亚一些国家进行着石油合作，并积极与俄罗斯协商铺设一条从西伯利亚至中国大庆的石油管道，当前，由于日本等国的介入，该管道已引起全球关注。所以，未来中国的石油供应安全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和有着巨大的风险性。
 关于中国面临的石油安全态势，我想从下面三个方面介绍：

一、石油是关系中国的经济命脉。国内产量已不能满足消费需求，对国外的依存度将不断加大。过去20多年来的改革开放中，国民经济年均增速接近10％，带来了能源需求的迅速增长，和能源生产跟不上经济建设的高速发展，予计未来15年内，经济仍保持明显较高速度增长。据传统经验，国民生产总值若维持在10％左右的增速，石油消费就必须在6％以上速度增长，壳牌中国石油开发公司估计，到2015年我国石油进口量将接近美国目前的6亿吨，美国能源部预测2015年的中国将成为世界最大的石油消费国。

二、未来20年左右世界石油虽保持大体平衡的供求关系，但供求格局将发生变化，围绕石油资源的国际竞争将更加剧烈，而且主要集中在中东－北非、中亚－俄罗斯和中国南海等区域。中国南海油气资源丰富，又是中东石油东运的咽喉要道，战略位置十分险要。

三、由于石油与政治、军事和外交关系的更加密切，因此，今后相当长时间内围绕石油的矛盾和冲突将难以估计。以马六甲为主要通道进口中东原油为主的中国，应对短期石油供应中断甚至石油危机的可能性要有足够估计，切不可掉以轻心。当然，中东部分国家也有与我国发展石油合作的愿望，同时，中国具有利用中亚－俄罗斯石油资源的地缘优势，我们要力争将其变成政治和经济上的优势。日本和韩国在保持地区石油市场稳定方面与中国有共同利益的同时，也在如何获取石油资源方面表露出与我们有竞争甚至斗争的态势。
 中国如何应对，我想从下面9个方面提点建议：

一、全面认识石油安全与国家安全的关系，建立符合国情的能源战略。国家安全建立在经济安全和能源安全上，而基础是石油安全。因此，要推进稳油兴气、稳煤兴电、突破要害、协调发展的能源战略，石油方面采取稳产增储、跨国共享、联盟互嬴、刚性主权的战略，煤炭方面采取稳住产量、理顺价格、有序发展、生态开发的战略，天然气方面采取主体换代、突出利用、强化竞争、培育市场的战略，电力方面采取方松管制、市场配置、优化结构，提高效益的战略，新能源方面采取技术创新、因地制宜、降低成本、形成产业的战略。突破的要害是：煤炭行业无序、石油增储稳产、天然气市场发育、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的技术创新，以达到能源消耗与产业结构、经济发展与可持续发展、能源储备与进出口、能源结构与环境保护的可持续发展。
 二、重视石油外交，在外交上保持与美国长期稳定的关系。

国家应在经济、外交和军事上，一方面以此通盘考虑石油安全战略问题，建立综合的石油安全观，另方面以此为手段为国民经济发展确定一个长期良好的和平环境，其中最重要的环节是石油供应通道的安全，为此，在不发生重大外交问题或突发如台湾问题突变等重大事件的前提下，应与美国建立长期稳定的外交关系至关重要，尽量避免与美国发生战略冲突和矛盾，这是确保中国石油安全的关键之一。
 三、高度重视中俄油气战略合作。

从目前地缘政治格局看，中俄两国的国际安全环境都不容乐观。北约东扩，挤压俄战略空间；美日强化其联盟，向西作出进攻态势；美、日、欧以中东为基地向中亚推进，挤压中俄势力。因此，中俄为了维护共同利益，只有携手合作才能进行防御。中俄贸易不仅数量小，而且起伏波动很大，极不稳定，双方油气合作有利于两国经贸关系长期严重滞后于两国政治关系的局面。
 四、加快实施石油安全战略西移。

目前，中国进口石油中的60％来自中东和北非，特别是以马六甲海峡为主要通道，而且绝大部分从东南沿海靠海上运输，一旦中东地区发生危机或起争端，便可切断向中国的石油出口，或者海运路线如台海问题突变或南中国海引发战争而被切断，我国均将发生危机。因此，要加快实施石油安全战备西移，因为俄罗斯和中亚地区是未来世界石油供应的来源地，为我国实施战略西移提供了有利条件，何况西部将是我国石油石化工业的战略接替地区和提高全国产量的希望之所在。
 五、立足国内石油勘探，保持石油生产持续稳定增长。

根据资源状况和开发程度，今后相当长一段时期内中国经济发展仍将主要依靠本国石油的勘探开发，因此应在保持合理储采比的条件下，努力增加原油生产，保障国内石油的基本供应。可喜的是近海海域及大陆架周边石油勘探开发通过对外合作和自营，已取得重大进展。

六、在继续重视石油工业发展、加快天然气工业发展的同时，重视煤炭的清洁化利用。

解决天然气管道网络建设和下游利用工程的建设问题，是加快天然气开发的关键所在。我国不仅要充分利用国内天然气资源，而且还要利用国外天然气和液化气资源。鉴于丰富的煤炭资源，除大力发展煤炭工业外，开发煤炭的清洁化利用技术是我国政府的必然选择。
 七、提倡厉行节约、努力提高石油的利用率。

中国与世界一些国家相比，石油的利用率较低，每万元国民生产总值的石油消耗明显偏高，因此，节约潜力十分巨大。2002年，中国单位GDP能耗是日本的6.32倍，美国的3.67倍，巴西的2.04倍，世界平均的2.75倍；中国单位GDP的石油消耗是日本的3.27倍，美国的2.32倍，德国的3.11倍，世界平均的1.8倍。

八、坚持对外开放，在积极利用国外资金，技术和管理经验的同时，鼓励本国石油企业实行跨国经营战略；在平等互利双盈的基础上，积极鼓励本国有实力的大型石油企业走出去。
 九、加快落实石油战略储备计划。

建立战略储备体系和运行机制，建立和完善相关法律框架，包括尽快制订和颁布《石油法》和《石油储备法》。“十一五”发展计划期间，继续加大投资力度，建立更加完善和储备期更长的石油战略储备，切实提高国家应对国际石油市场剧烈波动和中断的能力。

采访结束前，董教授说，去年油价高位强势震荡持续时间之长，是上世纪70年代两次石油危机以来所罕见的。引起了从政府官员、企业家，新闻媒体、直至普通消费者的关心和重视。他说，推动油价疯涨的原因不仅仅是供求关系，而是与地缘政治、战争溢价、财团利益、能源战略和政策等多种因素交织在一起的结果。石油价格已经严重背离了价值，形成了巨大的泡沫。按市场运行模型计算，非理性的溢价超过30％，则市场自我调节的能力将会失控。鉴于油价的不确定因素增多，为确保能源安全，中国开拓国外市场的同时，应建立防风险应对机制，迎接石油安全面临新挑战时代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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